永矢弗谖,祈愿和平

——《女殇——寻找侵华日军性暴力受害者》读记


西双版纳新闻网 编辑: 2015年05月01日 00:00

□ 刘启虹

    2014年12月13日首个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,《女殇——寻找侵华日军性暴力受害者》一书在北京首发。
    2015年泼水节,我因采访刀美兰从艺60年在景洪市勐养镇曼掌村邂逅段瑞秋.特殊的发型、洒脱的气质,注定了她的与众不同。早听说过她写的《女殇》一书,与作者在家门口遇见,实在惊喜。那天,瑞秋老师爽快地赠送了我这本渴望已久的震撼之作。捧读《女殇》,回望那些被时间埋没的历史,给我的内心带来了无法言语的颤栗与悲怆,使我久久沉浸在那份血与泪、悲与痛中无法自拔。
    自泼水节初见后,作者段瑞秋从传说中走到我身边,我聆听着她的讲述,感受着她的真挚,一切恍如隔世,却又那么真实。《女殇》以一个日本军人与中国姑娘的爱情故事开头,为这段残酷、血腥的历史留下一抹纯净美好的记忆。作者历时800多天抢救式采访,从云南中缅边境到黑龙江中俄边境,从海南苗族山寨到山西乡村窑洞,寻找、牵手、访谈,记录下那些被战争和性暴力摧毁、伤害的女子……为健在的27位侵华日军性暴力受害者留下22万字的证言,成为关于“慰安妇”历史问题的纪实之作。
    如果说段瑞秋写了中国作家该写的书,那么于我而言,《女殇》却是一本很想读却又很怕读的书,因为其悲惨、痛楚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和承受。在“滇西抗战博物馆”这一段中,讲述了当年20岁的杨美果被日军抓后的事,“反抗,他们就打她嘴巴,咬她,用刺刀划她,血流得满身都是,她的手指头,就是南沿大武那个畜生发情时咬断的!她疼得昏死过去,日本鬼子还一个接一个糟蹋她”,看到这样的描述,我的心仿佛被尖刀扎入,疼痛不已,眼泪夺眶而出。继续往下读,一个又一个受害女子的苦难,一段又一段疯狂残酷的损毁,让我的眼泪与书中作者的眼泪一起,一次又一次交织着震惊、愤慨、痛苦,止不住地流。朴永心,是书中第一章描述的一个日军从朝鲜以招工名义骗来的女子。当时无耻至极的日军公然创办慰安所,除了极少数为了所谓“圣战”愿意牺牲青春与肉体的日本女子外,大部分是被哄骗去的朝鲜和东南亚籍女子,更多的是强行掳走的中国当地女子……被迫穿和服、拖木屐、学唱日本歌、讲日语,大庭广众之下做“实习”,日复一日白天黑夜地供日军泄欲。她们的结局,日本女人是“自己人”多少得到善待;而哄骗掠夺来的其他女子,要么最终被强迫吞下“升汞”死去,要么在无尽的折磨和病痛中精神失常、自杀身亡;要么像去卖菜被抢走的“李连春”那样,不堪忍受每天接待10多个日本兵的折磨,成功逃跑,却一直都带着凄惨的伤痛和屈辱的烙印,带着无法想象的悲伤和隐痛,终此一生。在广西,韦绍兰,是第二章中作者寻访到的“无奈而卑微的母亲”。90多岁的她萧瑟荒寒、色泽暗淡,当年20岁的小媳妇背着女儿放猪时,这个哺乳期妇女被刺刀威逼到慰安所,在婴儿旁边被轮奸。当她终于偷逃回家,却发现自己怀孕了,虽然婆家因为怕给她强行堕胎日后不孕而允许生下孩子罗善学,却也注定了她一生的无奈退缩和认命自卑。
    我必须承认,当我一遍又一遍阅读《女殇》,甚至把读后感写得近似读书笔记时,是因为羞愧于此前我对这段苦难史、血泪史的无知。对于我们这些出生和成长在和平年代的“60后”来说,对日军战争时期的野蛮无耻行径是无法想象的,而真相令我意外、震惊、悲愤到无以承受。感谢作者,以抢救式的采访和写作留下了这本珍贵证言,让我们能够读到这本有警示意义的书,触碰那段伤痛的岁月。作者说:“对40万性暴力受害者,除了对她们孤苦的灵魂献上我的同情和悲悯,还希望她们的牺牲能成为人类远离战争走向和平的警示。”崔永元在推荐语中说:“战争中犯下的这种反人类罪,通常不会因施虐者的忏悔而让痛楚烟消云散,何况还有至死不悔的。和平年代,为什么要在歌舞升平中加入这些嘶哑的呐喊,就是要让年轻人知道历史、承担责任,国家强大的标志就是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每一个子民。”
    当性暴力受害者幸存人数越来越少,一个个在饱受一生屈辱痛苦后离世,《女殇》无疑是对深重苦难的沉痛祭奠,这也是为什么这本书选择在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当天首发,并引发轰动的原因。回顾2014年,习近平主席出席7月7日卢沟桥事变纪念仪式、9月3日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、9月30日中国首个烈士纪念日、12月13日首个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,习主席对国家纪念和公祭活动的重视,宣示了中国人民牢记历史、不忘过去,珍爱和平、开创未来的坚定立场!
    前事不忘,后事之师。当我们回顾历史、牢记血泪时,并非要延续仇恨,而是要以史为鉴、珍爱和平。
    合上《女殇》,感谢作者带给我的震撼、洗礼和激励。努力从书里那些遭遇劫难、厄运的人物故事中抽离出来,回到现实,我看见一对对夫妻带着孩子在澜沧江边嬉戏玩耍;一群群老人欢天喜地地旋着广场舞,悠然地聊着天、散步……这个欢乐祥和的世界,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,这份平安中国的守护,令人动容!我的脑海,突然涌现出了那段国破家亡、敌寇入侵的历史;我的眼前,浮现出《女殇》封面的那张饱含血泪、饱受凌辱的面庞;我的耳边,响起了公祭铭文中“永矢弗谖,祈愿和平。”   
    著名电视节目主持人崔永元、著名作家毕飞宇、著名军史作家余戈联合向读者推荐了此书。《女殇——寻找侵华日军性暴力受害者》入选中国作家协会重点扶持作品,作者段瑞秋入选2014年度云南十大新闻人物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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