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纪事


西双版纳新闻网 编辑: 2015年12月04日 00:00

 □ 刘 明

    1966年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掀起高潮,那年我正上初中二年级,学校停课闹革命,破四旧立四新,大串联。作为一个右派子弟,我当然受到严重冲击,战斗团不接收,红卫兵拒门外,我成了茅坑里的石头,不得脸,不得志,处处被人小瞧,只好灰溜溜退学返乡务农。一个十几岁的娃娃能干什么呢?我想一边参加生产队里力所能及的体力劳动,一边读书学习。读什么书学什么呢?幸运的是我的父亲原是教师,打成右派后开除公职带回一本《新华字典》还搁在家里没被红卫兵抄走,于是,我就利用这本宝书学认字。
    翻开字典从第一页开始,一天只学一个原来不认识的字,并买来专用本子,把当天学的字抄在本子上,并写下这个字的解释,然后用这个字组一个词造一个句,再写四句诗(其实是小快板和顺口溜)。大概用了两年多的时间,字典上的字全都认完,许多人称我为活字典,真是喜从忧来。
    1970年我侥幸有了一份工作,在县水泥厂当工人,有工资可以买书了,当时书店里的书比较单一,基本是政治书籍。我首先迎合形势买来了《毛泽东选集》一二三四卷,下班后挑灯夜读,一篇篇一页页,有圈有画,《为人民服务》《纪念白求恩》《愚公移山》老三篇背得滚瓜烂熟。读完后又买来《马克思恩格斯选集》四卷,同样一篇篇一页页地认真读完,再然后是《列宁选集》四卷,不仅认真读完,还写了读书笔记,写了读书心得。正如毛泽东主席说的“认真读书学习,弄通马克思主义。”这三套十二本伟人著作,大概读了近三年时间。之后,还陆续买了《列宁哲学笔记》等二十几本政治、经济方面的书籍。尤其是《列宁哲学笔记》,由于自己文化水平低难读懂,艰难地读了三遍才罢休。这期间也写了《紧跟领袖毛泽东》《彻底埋葬帝修反》《不学习就是不行》《解四种干部》《反对自认聪明》等几十篇政治论文。
    1976年文化大革命结束,各种刊授班、函授班蜂拥而起,我同时报了黑龙江大学的中文专科刊授班和小说函授班。每天除了上课,我还坚持五到六个小时的学习,别人在看电视我在读书,别人在娱乐我在读书,别人在睡觉我在读书,节假日更是不放过。最让我刻骨铭心的是夜里熄灯后,捧着书到伙房外面炉灶前的凉棚下那个灰暗的长明灯下读书,冬寒夏热全然不顾。1982年,学业结束我开始写作投稿,1983年在《黄金时代》发表了第一篇文章。同年夏天,县里筹建了工业系统职工子弟学校,领导知我能写,便抽调我到学校任教。期间,为了多读书,我主动向校长提出义务担任学校的收发员,每天学校的报纸杂志一来,先贪婪地游览一遍再分发给各位老师和各个班级。在学校任教空闲时间较多,我便在县图书馆办了借书证,四年时间读完了图书馆里古今中外全部文学书籍。  
    读书不仅给我补充了“营养”,也让我学到了许多文化、生活知识,同时也激发了我的写作灵感,这十多年里陆陆续续写了、发表了许多文章。2000年,我虽然被吸收为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,但我还是坚持每年读书在40本以上,每年发表文章在20篇以上。2014年退休,我从老家来到西双版纳定居。虽然退休在家,但我没有丢掉读书、写作的习惯,除了从老家带来的几百本书之外,每月还要到新华书店买几本没读过的书,规定每天要读100页以上,每月至少要写一篇短文。虽然退休了,但为了读书我照样早起晚睡,废寝忘食,比上班还忙还紧张,每当读到热闹处便会舍弃散步,忘记吃饭,牺牲睡眠。
    每当我走向书柜,犹如走近一个阔大的宝藏,走近一个美丽的花园;每当我翻开一本书,犹如掀开一个五彩耀眼的大宝箱,捧起一盘喷香的佳肴;每当读完一本书,犹如酒足饭饱滋滋味味走离餐桌,披红挂绿走出前呼后拥的人群。读书真好,读书是一种精神旅游,古今中外,天文地理,自然社会,不用出门,自可游览;读书真好,既充实了我的退休生活,又丰富了我的生活乐趣;读书真好,读书是有文化人的一种极美的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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